據北方網此前報道,從北大清華到哈佛劍橋,如今越來越多的暑期游產品將目光鎖定在了“研學游”主題,動輒上萬元甚至幾萬元的定價也讓越來越多的商家看到了商機,但市場上大量并不具備經驗、資質的企業甚至個人運營“研學游”產品,讓“研學游”開始變味兒,甚至個別產品入校都采取非正規手段,存在大量隱患。 筆者認為,治理研學亂象,必須找到背后真正的組織者,從規制組織者入手。 研學活動,本應是有益的學生活動,有質量、合情合理合法的研學活動需要鼓勵。趁著暑假時間,來到向往的高校、有趣的場館、美麗的城鄉參觀學習,本是一件有益身心的好事。人們憧憬不同的空間和環境,多出去走走看看、長長見識,多一些課本之外的實踐與體驗,對孩子的成長非常重要。 暑期工作日期間,父母也大多忙于工作,無法全天候照顧孩子,包括暑托班、研學團在內的教育活動形式成為不少家庭的選擇。因此,研學活動本身可以被視為是未成年人參與社會實踐和文化體驗、豐富課余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好的研學活動值得也應該被鼓勵。 然而,許多網友在社交平臺表示,不少研學活動變了味,并且亂象叢生。有的研學計劃明明寫著參觀大學校園,然而實際卻走馬觀花、拍照走人;有的研學活動不明碼標價,額外開出成千上萬的費用;有的研學旅程在住宿、交通等方面安排混亂,嚴重違背中小學生的作息習慣……更離譜的,有網民爆料的“互聯網公司研學”。一名網友描述了“工位研學”的詭異畫面:“先繞我們工位一周,參觀當代互聯網打工人慘狀,然后又去到公司健身房,圍觀不認真上班的人摸魚健身。”這些現象讓人哭笑不得。 而在研學體驗過程中,也有的研學活動給參訪單位帶來了負面影響。近期,有大學生在網上發布圖文顯示,有的研學組織者無視基本的紀律規范,默許“熊孩子”們翻越護欄在大學的湖水里抓烏龜、在食堂插隊打鬧、在教室和圖書館門口大聲喧嘩。種種亂象,使“研學”二字甚至成為了最近人們鄙視和反感的代名詞。 需要指出的是,批評研學亂象,不能批評錯了主體,必須搞清楚問題到底是誰造成的。 有個別網民質疑,大學為什么能組織這樣的活動?博物館是不是為了以此賺錢?殊不知,眾多的大學和公共場館都是無辜受害者。政府經費劃撥和教育項目收入是公辦大學尤其是好大學的主要資金來源,學校并不需要也不會違法違紀地去通過研學活動為自己“斂財”。而對于博物館、天文館等公共場館而言,有的場館面向所有游客免費,有的場館一直火熱。 前不久,一個名為“北大金秋暑期定制課”的校外研學團隊,由部分校友通過預約同行人員的方式,拆分預約139名學員入校,北京大學依據相關規定,關閉了相關46名校友的校友預約系統使用權限;國家博物館也在7月特別宣布,未經許可,任何單位或個人不得在館內開展講解活動。 這些研學活動特別是研學亂象背后,真正的組織者是旅行社和各種企業機構。據中國旅游研究院發布的《中國研學旅行發展報告》統計,2021年研學機構已突破3萬家,潛在消費群體超過2億人。兩年后的今天,這個數字可能只增不減。企查查數據顯示,2023年前5個月,我國新增研學旅行相關企業322家,同比增加約80%。這些機構洞悉當代家長的心理和需求,利用“名校體驗”“美麗國學旅行”“別樣的成長”等噱頭吸引大量家長為孩子報名。可見,整頓這些真正的“主角”,才是治理研學亂象的突破口。 研學亂象的治理,需要行業的規范化、監督與反饋的日常化、典型的明確化。早在2016年,教育部、國家發展改革委、原國家旅游局等11部門就已聯合印發了《關于推進中小學生研學旅行的意見》,要求各地將研學旅行擺在更加重要的位置。 《中國研學旅行發展報告2022-2023》顯示,2022年,93家高職院校開設“研學旅行管理與服務”專業。 可見,要做好這個行業,人才、專業課程、經費、場地、服務和安全一樣都不能少。在企業和機構野蠻生長的背景下,應當有更明確的行業規范被確立,擇優汰劣,并建立由多元主體參與的治理體系,利用好互聯網平臺實現即時的監督與反饋。 近年來,在鹽場里體驗曬鹽技藝、在四川走進李杜故居、在自然博物館做小實驗……這些項目都備受好評。什么是好的研學項目,什么是問題項目,研學行業的典型案例與“避雷”清單也亟待相關部門評估和發布。 一個好的行業和實踐活動,不應被問題和亂象所淹沒。正所謂“牽牛要牽牛鼻子”,治理研學亂象,要從大力整頓那些問題企業、問題機構入手,解決根本問題,為家長和孩子們營造清朗歡快的研學行業和研學環境。(復旦大學 丁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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